楔子

分手了。

曾經以為永恆的海誓山盟,如今卻像人魚的影子成為了泡沫,「永遠」就在那一瞬間,抹滅了。

眼前這個曾經溫柔的男人,如今只有著滿滿的愧疚,再也說不上其他的神情。

桌上的咖啡無動於衷,連她手邊的紅茶都已經讓冰塊水給增添了水位,一點都沒有減少的跡像。

「為什麼?」顫抖著,沈芸妤扯扯嘴角,她尋求答案。

「我愛上了別校的女生,對不起。」淺淺的,他的語氣顯得落寞。

「什麼時後的事情?」追問下去,她希望從男人的口中得知那是一個謊言,甚至是無聊的玩笑。

「畢業旅行。」他嚥下口水,分手對他而言也不是輕鬆解脫。

呵,多可笑啊!上個月的畢業旅行,本來是約好一起度過的,只因為突然發燒無法參與,小小的遺憾變成了這等莫大的笑話。

「那時她跟我們學校是同一間旅館,所以認識了,因為相同的興趣,所以一直都有在聯繫……對不起。」

苦笑,沈芸妤握緊了拳頭,拉著褲管,她頓時體會到痛徹心扉的感覺。

「我不求你的原諒,但是我還是想再說一次……對不起。」再一次的道歉,他為他無法完成的諾言做出了悔意。

「如果我原諒你的話,你會再留在我身邊嗎?」伸出手,沈芸妤想抓住最後一絲的希望,那是幾年得來不易的感情,她想做最後的努力去爭取。

緩緩的站起了身子,他離開了沈芸妤溫熱的手心,一個九十度鞠躬,他的眼眶已濕潤。

「真的,對不起。」領起身旁的書包,他頭也不回的往門口邁進,或許是不想在最後一刻給曾經的最愛看到他的淚水吧!

那倔降、那自尊,都是沈芸妤這些年來的最愛啊!

淚水滑過,咖啡廳內她是最後的客人,這裡也是第一次與最後一次約會的地方,高中即將畢業,十八歲的她結束了這段小時便開始的愛戀,十八年的愛情,就在這一個小時內結束,三個字,將她從天堂打入地獄。

畢業了,高中畢業了,愛情……也畢業了。

十指青蔥已經握到不能再緊了,修長的指甲也滲入了掌心,染起了一絲絲血色,她痛,但只侷限於心,剩下的痛楚,通通都讓男人帶走了。

秋風吹起了她的悲傷,吹紅了楓,也吹紅了她的眼,如果說紅色是鮮血的顏色,那麼她正用著淌血的心,染紅了這個季節...

愛情……她人生最後一場愛情,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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