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城家的雄厚財力,全靠家父白手起家搏回來的,不可否認父親在事業上有過人的成績,但是對於姻緣,父親大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吐了口氣,沉默的眼對上孤寂的月。

  「母親在生下我後就難產過世,隔了數年後,父親大人又因工作認識了外國企業的董事長千金,兩人陷入愛河也成了婚,那就是琉璃跟琉乃的母親,一位非常美麗的法國女性。」過去他從未因為父親再娶而有所不悅,後母對他亦如己出,所以想起那慈善的面孔,他為之一笑。

  「原來是再娶……」難怪生為親兄妹,兩人差異極大,那自然的金髮色來自於母親,怪不得琉璃有了一雙透澈的水藍色眼睛。

  「我跟兩位妹妹相處融洽,雖然差了十二歲,但是我們卻不曾吵過架,琉乃在世時,神城家曾經有一段幸福的家庭生活。」遙不可及的美好回憶,重重的打擊著他的心臟,一回又一回,用幸福提醒著那股痛楚。

  「夫人呢?她是不是住在國外?」踏入豪宅開始,從未看見過夫人的蹤跡,秋野靜子提出了疑問。

  「死了,後母大人在五年前死於車禍。」淡淡的,他說的是一個事實、一個過去,沒有太多情緒起伏。

  「對不起。」明白了自己的失禮,秋野靜子垂下了眉。

  「不,沒關係的,只能說父親大人這輩子多了很多錢財,卻少了很多幸福,就像是賣掉自己的幸福一樣……」苦笑,他替父親以及自己哀弔。

  「那年,父親大人遇上了世界最大的金融海嘯,最失意之際,後母大人也因車禍意外喪身,神城家最痛心的莫過於他……後母死後,琉璃也開始染上怪病,就如同妳看到的一樣;早期只是昏沉沉的非常想睡,容易受風寒而已,但是最後她卻常常叫著有妖怪要來抓她……神城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嘆了口氣,他是這些年的見證者,看著一段段悲慘事件,心也深受其害。

  「還是不說了吧!進屋去。」她想要了解始末,但絕不是挖人瘡疤,神城聖那帶著痛楚的笑靨讓她不忍再聊下去。

  「沒關係的,只是想跟妳說,琉璃是個可憐的孩子,若是她的表現讓妳感到不快的話,還請多多包涵。」揚起的嘴角,帥氣的臉蛋上是滿滿的負擔,不只是神城大正,他也扛著不算輕的重擔。

  如果兩人不是在這等話題下,或許花好月圓的夜會帶給他們是真正的笑意。

  篤地,一聲巨響,那是窗戶破裂的聲音,秋野靜子敏銳的耳朵傳達了聲音的來源,越過神城聖,她奔了去。

  尖叫聲隨之傳來,原本暗淡的大廳也讓驚嚇中僕人給開了燈光,在黑暗轉明之際,她透著微光看見了碎玻璃的反光,走廊的盡頭,她順著扶手滑了身去。

  「神火晴明,烈火招來!」扔出符紙,在有人受到襲擊時,她得再最快速的時間內解決妖怪。

  只見那搓進神城大正肩窩的觸角,感覺到痛楚後便逃窗離去,噴了一地的鮮血,在快速逃跑的背影下,秋野靜子認出了兇手正是她等待一日的妖怪。

  「可惡……原來真的有妖怪……」低咒,神城大正痛吟了聲,在身旁的女子攙扶之下,他吃力的站起身子。

  「可惡……」又一次讓妖怪逃跑,秋野靜子感到極為憤怒。

  衝衝忙忙尾隨進來的神城聖也隨後趕到,看見受傷的父親,馬上上前攙扶。

  「父親大人,您不是現在應該在美國的嗎?怎麼會……」

  忍了痛,神城大正摀著傷口,雖不算大的傷口,卻也讓他平凡的血肉之軀感到痛苦萬分。

  「會提早結束,我早一天回來,本想晚了不吵你們,誰知一進房就碰上了妖怪,真是流年不利!」又痛吟了聲,慌慌張張的僕人趕來,送上了緊張跟藥箱,在眾人攙扶下,他安穩的坐回床上。

  在移動期間,神城聖不慎碰觸到女子的手,如觸電般的快速抽走,倒抽了口氣,他給予女人微笑。

  「還好 秋野 小姐在,要不然真的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女子開了口,彷彿伏妖師的事情已經從神城大正口中得知一二。

  女人跟神城大正坐在一起,就像是父親跟女兒一般,但是這夜裡出現在神城大正的寢房,看得出來絕對不只是『乾女兒』這麼便宜的事情。

  對神城大正的風流史沒太大興趣,秋野靜子的怒氣還是未散,本以為這妖只是出來嚇唬嚇唬小孩,現在既然傷了人,那就絕對不可以放任牠胡作非為!

  本欲跳下窗追捕,但是又在此刻,不遠處傳來了尖銳的聲音,那是神城琉璃的叫聲,充滿了害怕且淒凌。

  隨著聲音再次奔去,神城聖這時也緊張了起來。

  「尤佳,幫我照顧父親大人!」對女人做出了交代,他快速的跟了上去。

  「琉璃!!」愛女心切,神城大正站起了身,卻讓尤佳給止下。

  「老爺,您先讓我包紮好吧!一個傷者去打鬥現場,只會造成他們的擔憂不是嗎?」尤佳垂下頭,對神城大正露出了一個澀澀的笑,繼續著包紮動作。

 

  在秋野靜子還未抵達神城琉璃房間前,槍聲早一步響徹在豪宅之中,藤野武的金屬十字架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右手抱著神城琉璃,他再一次開了槍,妖怪的黏液再次噴灑而出。

  「可惡的噁心怪!下地獄去吧!」扔出血匕首,雖不知道牠得心臟位置,但是秋野靜子在幾次打鬥下學習到經驗,這妖怪的弱點在於頭部,所以這一擊又讓牠發出了慘痛的怒吼聲。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將你封印在此!」扔出一道黃符,這一回的封印來自於藤野武,那極少的動做出現,讓秋野靜子著實吃了驚。

  他不愛封印妖怪,這種事情是八百年前就知道的事情了,一直到現在,這是第二次看藤野武掏出封印符紙。

  房間回歸了平靜,黏液隨著妖怪被封印,只留下空蕩蕩的房間跟破碎的床單。

  神城琉璃害怕的還不斷顫抖著雙手,離開藤野武的懷抱後奔向了哥哥。

  這個時候應該是檢查傷口以及安撫的絕佳時間,但藤野武竟然趁著這個時間縫隙,燒起了滅憶符,一張更是邁開大步,直擲到了神城大正的房裡去,倒地聲響起,他這才收起了手上的槍支。

  「你終於開始做事了吧!你看,你一出馬這妖怪還不乖乖束手就擒。」難得在豪宅中看見他的手上沒有小涼的影子,開心的拍著藤野武的背,但是這動作只換來他另一個冷眼。

  「快給我看看!我要看看這該死的妖怪到底是什麼鬼東東,讓我打了那麼多次都不會死。」搶著藤野武手上的符紙,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踩上牠幾腳,以洩她心頭之恨。

  藤野武沒有阻止她,很輕易的就讓她得逞,對於封印符,他始終提不上什麼興致。

  然,在奪走的符紙上,映入眼簾的竟然就跟秋野靜子數日前的那張封印符一模一樣,除了泛黃的紙外,連咒文都就此消失,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從不知道藤野武也會有失手的一天,這時才見到了藤野武黑色的上衣竟裂開了一道痕,緩緩的倘出了血來。

  鮮少,她在針管之外的地方看見藤野武的血,秋野靜子嚥了嚥口水。

  「封印只是想快點讓牠消失,何況封印符紙對妖有用。」

  「廢話!我當然知道啊!牠本來就是妖怪,難不成是啊飄還是人類嗎?」翻了個白眼,秋野靜子還是不喜歡他的牛頭不對馬嘴。

  「誰知道。」話中帶話,藤野武拉開被割破的袖管,這要掉不掉的觸感讓他感覺不適,索性將袖子撕下來,斷袖對金屬龐克裝反而有了加分作用。

  藤野武對傷口不以為意,反而是慢慢的走近房內,金屬吊墜跟胸前鈕扣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他扛起了神城聖跟神城琉璃往樓下走去。

  「你要做什麼?」不解,秋野靜子還一頭霧水。

  「你想讓他們今晚睡地板嗎?」

  「不是,但是……那個妖怪呢?」如果現在是睡覺的好時機,當然是要把人都搬去床上啦!但是如果妖怪又再出現,別說地板了,地獄都得睡啊!

  「在他倆睡醒前,不會有什麼東西出現。」似乎不想多做解釋,藤野武慢慢的送人下樓。

  說的也是,這幾天打鬥下,這妖怪一天都只會出現一次……但,這該死沒良心的男人扛了兩個人的意思就是神城大正房間裡的所有人都交給她囉?

  天啊!好不容易回復正常肯打妖怪了,那沒良心的個性也回復正常了嗎?咬牙切齒,秋野靜子這時想打通電話給國外的師傅問問看,有沒有可以封印人類的封印符……她要找一天把藤野武封印起來,用厚底鞋踩上一百回。

  瞄了手上的符紙一眼,她淺淺的嘆了口氣,究竟這豪宅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打不死的妖怪……複雜的身世……到底何時才能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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